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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启新篇

研发效能别被度量指标带偏了路

先看那些没被记录的等待

很多团队聊研发效能,第一反应是买工具。搭平台。做看板。好像把数据接进来,效率就能自己长出来。我见过一个小组,流水线绿得发亮,部署频率一周几十次。可产品经理还在群里问,这个需求到底什么时候能上。问题不在流水线。在等待。等评审,等环境,等测试数据,等一个谁都不敢拍板的决定。这些等待,系统里连个状态都没有。你看到的指标是绿色的,人的体感是灰色的。

研发效能流水线等待时间看板截图
研发效能流水线等待时间看板截图

说白了,研发效能不是速度比赛。它更像排水。哪里堵,水就漫到哪里。你拿秒表测水流,没用。得去摸管子。管子可能是流程,可能是人,可能是某个三年没换过的构建脚本。麻烦在于,很多团队只愿意测水流,不愿意摸管子。因为摸管子脏。而且脏活不容易写进季度汇报。

度量一旦变成审判 数据就开始撒谎

交付周期、部署频率、变更失败率、恢复时长。这些指标本身没问题。问题是它们被谁用,怎么用。度量有反身性。你考核提交次数,就有人把一次提交拆成五次。你考核缺陷数,就有人把 bug 写成需求。你考核故事点,就有人把点数吹大。对吧,这不是道德问题,是激励问题。

有个小团队试过每周同步交付周期。本来想找瓶颈。开了几次会,变成比谁快。有人负责的模块测试环境不稳定,他就把测试环节挪到另一个看板。数字好看了。不稳定还在。后来大家开始互相怀疑,你是不是藏了卡。研发效能没上去,信任先下去了。代价很隐蔽,但很贵。

研发效能度量指标反模式讨论白板照片
研发效能度量指标反模式讨论白板照片

度量不是审判。度量是提问。问什么?问为什么这个环节等了三天。问为什么合并请求平均要挂两天。问为什么测试环境总是被某个人占着。这些问题不体面。但不体面的问题,才有真实的答案。

把一条链路摊开 别贪多

真想动手,别一上来搞全流程大屏。选一条链路。从需求进入开发,到上线。就一条。拿白纸也行,拿价值流图也行。标出每一步的等待时间。注意,是等待时间,不是处理时间。大部分团队的处理时间没想象中长,等待时间才吓人。

手工跑两周。为什么不用工具自动采集?因为自动采集会掩盖定义分歧。什么叫完成?开发完成,测试完成,可上线,已上线。不同角色答案不一样。你先把定义吵清楚。这个吵架不是浪费。它是投资。定义清楚了,数据才有意义。否则你只是在生产好看的图表。

还有一个取舍。有些团队为了缩短交付周期,把需求拆得极碎。碎到每个卡片半天能做完。短期看,流动快了。长期看,架构债上来了。因为没人有时间想边界。研发效能的提升,很多时候是转移成本。不是消灭成本。你把成本从交付阶段推到维护阶段,从开发推到运维。这不是魔法,是会计。

工具先动还是人先动

工具先动还是人先动
工具先动还是人先动

工具能固化流程。也能固化坏流程。先有共识,再上工具。否则只是把混乱自动化。比如 CI 跑得飞快,但合并请求堆着没人审。自动化测试覆盖率很高,但断言写得像闹着玩。这些数字好看。研发效能没变。

平台工程也是。内部开发者平台能降低认知负荷。但小团队不一定需要。几个人,脚本加约定,可能更划算。大团队才需要平台,因为沟通成本已经超过工具成本。代价是平台团队离业务远。容易做出没人用的功能。然后平台团队开始抱怨,业务团队不配合。业务团队说,你们做的东西还不如我手写脚本。这事没那么玄,就是离一线太远。

我偏见的看法:工具应该后动。先动的是工作协议。评审多久响应,环境怎么申请,告警谁来关。这些说清楚了,工具才有地方落脚。

最后还是要回到写代码的人

最后还是要回到写代码的人
最后还是要回到写代码的人

研发效能这个词,听起来像工程问题。其实一半是人的问题。开发者体验不是零食和按摩椅。是减少打断。减少无效会议。减少上下文切换。一个开发一天被打断三次,半天就没了。不是他懒,是大脑切换要时间。

可以做的很具体。把评审时间固定下来。把告警收敛,别让每个人每天收几百条。把环境申请做成自助。这些不酷。但有用。比搞一个花哨的效能大屏有用。真的。

别指望一次改造就一劳永逸。研发效能会反弹。组织一变大,沟通路径就变长。业务一紧急,流程就变形。你能做的,是留一个机制。定期问哪里在等,哪里在返工,哪里在假装完成。然后改一点。再改一点。没什么终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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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名称:研发效能别被度量指标带偏了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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